了叶小天一对上好的炉鼎,看来关系颇为亲密。”
田妙雯淡然问道:“什么炉鼎?”
党延明顿首道:“是两个美丽的少女!”
田妙雯轻描淡写地道:“这也不算甚么,如此年轻便做了一方诸侯,哪有不
耽逸女色的?他的戾气太重了,温柔乡里厮磨一番,对他有益无害。”
这话说得真是大气,颇有大妇风范。不过,田妙雯心里头酸溜溜的,你拈花
惹草我可以睁一眼闭一眼,问题是奴家的终身还悬在半空里啊!
当年燕人张翼德挺丈八蛇矛,当阳桥上一声吼:“你战又不战,退又不退,
却是何故?”
现在田大姑娘也想问问:“你当初不拒绝,现在不提亲,却是何故?”
党延明停顿了一下,便道:“叶小天杀了展伯雄,和展凝儿姑娘之间只怕是
难有善终了。不过,却还有一位夏莹莹姑娘在,论起先后那自然是夏姑娘先了。
但若论家世身份,那又是咱们田家高了,这将来谁先谁后谁大谁小……麻烦啊!”
“哼!”田妙雯又是一声冷笑:“就是莹莹、凝儿还有那位和他暧昧不明的
于监州一股脑都嫁到叶家去,来个联手抗曹,本姑娘只要去了,她们绑起来就能
是我的对手?”
田妙雯顿了一顿,嫩脸也是一热。这话怎么说得好象非他不嫁的样子?田大
姑娘连嫁三次都没嫁出去,现在死乞白赖地非要赖上他叶长官么,太长他人志气
了!
党延明道:“展龙展虎还有张雨寒、曹瑞雨这些天也是闭门不出,不知道他
们在商量如何对付叶小天,卑职还在查。长风道人走后不久,石阡童氏家主童云
便亲自登门拜访了。”
田妙雯听到这里,一双柳眉又舒展开来。她微微侧着头想了想,不禁嫣然轻
笑:“好!好得很呐!这局玲珑本已是死棋,他却在不可能处下了一子,居然满
盘皆活!这一下,所有的人都要动起来了。”
……
叶梦熊终于抵达贵阳,众权贵纷纷启程前往东城十里亭,迎候巡抚大人。
叶梦熊五十六岁,但须发皆黑,风神俊朗,能够做到一方封疆大吏,做事的
方法手段、心机智慧自然不缺。耿直愚腐不知变通还能做到高官的,几千年来也
不过就是一个海瑞,可这样的人顶多能以廉德著称,干吏是谈不上的。就算极受
人称颂的包青天其实也不像戏台上演的那样,他是清官好官不假,但是历史上真
正的包拯,与同仁相处、与皇帝相伴,手段也颇为圆滑高明。
叶梦熊自车轿中走出来,目光向众人一扫,久在官场历练熏陶出来的气势便
让众人心折。
叶梦熊对众官员权贵,大多只是微笑着点点头,那眼神儿究竟有没有落在对
方脸上都难以确定。但叶小天上前参见时,叶梦熊的目光却实实在在地定在了叶
小天身上。
叶梦熊慢慢收敛了那副礼节性的微笑,仔细打量叶小天两眼,微微点点头,
淡然道:“叶沐晨?嗯……老夫听说过你!”
“叶沐晨?叶小天怎么成了叶沐晨,莫非这是他的表字?抚台大人怎么知道
他的表字?”在场的众权贵中,九成九都没听说过叶小天的字,这时不免面面相
觑起来。
叶小天心中暗喜,连忙再次施礼:“是!沐晨见过抚台大人。”
在抚台大人面前不称官职而称表字,这关系可就亲近多了,这是执子侄礼啊。
叶梦熊哈哈一笑,没有再与叶小天说话,而是继续接见其他官员,足足小半
个时辰才接见完此次前来相迎的各方权贵,登车向贵阳城进发。
这时,展、曹、张三家堵了城门,“抬棺逼宫”,向抚台大人告叶小天的黑
状。
叶巡抚似乎早有预料,吩咐把苦主、被告一干人等带到巡抚衙门。
抚台公堂之上,双方激辩不休。叶小天伶牙俐齿,以一敌四,居然也不落下
风。
朝中对于贵州局势主要分为鹰派和鸽派。鸽派主张绥靖,一如既往地采取安
抚政策,保证贵州方面打着朝廷的旗号就行了。而鹰派却认为世易时移,朝廷应
该扩大其影响,对这些国中之国实施直接统治了,进行改土归流是大势所趋……
叶梦熊就是鹰派中的一员。
贵州稳定与否,在朝廷眼里一直是个敏感问题。此次叶梦熊能调来贵州为巡
抚,一方面是年轻的天子胸怀大志,另一方面也是鹰派努力运作的结果。
对于贵州,叶巡抚自有打算,像叶小天这样有前途的一根搅屎棍,让他继续
搅闹下去朝廷才有机会、有借口啊,把他剁巴剁巴当劈柴烧了,那不是太浪费了
么!
此时,田妙雯亲自来到公堂,证明叶小天杀人是自卫,因为张、曹、展三家
联手,在花溪意图刺杀叶小天,叶小天不得已而反击。
田妙雯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详细地陈述完毕,叶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