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安全的。展伯雄一进去,大门就砰地一声关上了。
展伯雄在曹府的客厅落座,对曹瑞希道:“贵阳是谁的地盘?是安家的,也
是朝廷的。叶小天如此胡作非为,我们应该促使安老爷子和提刑按察使司陈洪岳
立即出手!”
曹瑞希焦躁不安地道:“你究竟有什么好主意?你倒是快点说啊!”
展伯雄这才不卖关子,道:“我今日来见你,结果却遭到不明势力袭击,你
说安家和提刑司还能按兵不动么?这可不比张雨桐在酒楼中被两名刺客猝杀,而
是光天化日之下火拼!嘿嘿,佛也会发火的!”
曹瑞希的眼睛放光:“主动造势?”
展伯雄成竹在胸地端起杯来,呷了一口茶,脸上露出蒙娜丽莎般的神秘微笑。
展家的百余名侍卫肃立在曹府门前,并没有散乱走动或交头接耳,他们都是
展伯雄的心腹侍卫,待遇远超普通展家兵丁,训练和军纪自然也不相同。
突然,对面街上那高低不平的一排墙壁后面,冒出无数人手持猎弓,箭发连
珠,攒矢如瓢泼大雨般向展家侍卫射来。惨叫声此起彼伏,展家侍卫们躲无处躲,
逃无处逃。
“老爷,老爷,大事不好,门口……门口展家的侍卫遇袭。”
曹瑞希听人禀报,惊得腾地一下就站了起来,但一看展伯雄安然而坐,面含
微笑,不禁若有所悟,又慢慢坐了下来:“是你自己的人干的?为什么不在回程
时动手?在我门前动手,我究竟要不要派人相助?如果我不出面,岂非显得很没
面子?”
展伯雄笑道:“回程时动手,万一叶小天真派了人暗中盯着,趁乱下手怎么
办?现在才是最好的机会,一则给安家和提刑司制造诘难叶小天的口实,二则叶
小天既无必要也无胆量跑来向你我两家同时开战!”
“报~~报告老爷,大事不好,展……展家一百多号侍卫……都死光了!”
曹瑞希一听,不禁翘起大拇指,真心钦佩地道:“人家都道我曹瑞希心狠手
辣,可如今和展大人一比,实在是……你这招毒计当真狠辣,对自己都能这么狠
的男人,曹某自愧不如。”
展伯雄端坐椅上,手中端着茶杯,蒙娜丽莎般的微笑凝固在脸上,他已经石
化了……
曹门血案,震惊了整个贵阳。在贵阳城里动用弓矢,一举击杀百余人,这可
不亚于一场战争了。而且这场战争就发生在城里,发生在光天化日之下,瞎子也
无法装作不知道了。
“明明死的都是展家的人,为什么要说是曹门血案?我曹家死人了么,真是
岂有此理!”曹瑞希拍案大骂,但他瘦削黧黑的小脸此时一片煞白,他被吓到了,
真的吓到了。叶小天的决绝,已经完全出乎他的意料,想到此前他居然还壮起胆
子出去晃悠过,居然以为有几十个保镖凭高大的身体做肉盾就能护住他,后怕得
出了一身冷汗。
提刑司的陈洪岳愤怒了:“巡抚大人就快到了,如果此案在他到来之际还不
能破获,陈某何颜面对叶抚台?”
展伯雄还躲在曹府,和曹瑞希商量后,派出信使回石阡调兵。
田家消息最是灵通,曹门血案自然马上就知道了。
田彬霏皱眉道:“一下子结了张家、曹家、展家三个大敌,又把官府和各方
土司推到了敌人一边,这么做,实在太冲动了!如果是我,一定会谋而后动!如
果现在不是最好的机会,我宁可等上十年甚至二十年,也不会如此不计后果……”
田妙雯道:“这一关,他是自置死地!闯得过去,他不仅是生,而且将振翅
千里;闯不过去,他就死定了!”
李秋池也在苦口婆心地劝着叶小天:小不忍则乱大谋呀,君子报仇,十年不
晚啦……
叶小天斩钉截铁地道:“我从来就不是君子!展伯雄和曹瑞希当日也无人可
以证明他们的去处,这个理由就够了。本来他们就不是什么无辜的好人,宁杀错,
勿放过!”
叶小天的疯狂举动把各地权贵们都吓到了,他们中大多数人并不清楚毛问智
的事,在他们眼里少有异姓兄弟,不都是下人么?所以,他们都把叶小天的疯狂
举动当成了他在花溪遇险后的疯狂报复。如此不计后果、不讲策略的一个人,实
在是太危险了,谁敢保证自己将来与他就绝对不会发生冲突?他不按道上的规矩
来,那就是圈子里的害群之马,容不得!
于是,他们不约而同地来到了安家。谁叫你是土司王来着,作为黔地大大小
小百余位土司的王,你享受了相应的尊重和礼遇,那么出了事,也只能由你来解
决。
众人七嘴八舌、义愤填膺的控诉渐渐结束了,高亢激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