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苏循天开口了:“老夫人,您别担心。你那儿媳妇,
天仙一般的人物,俊着呢,而且温柔贤淑,特别听叶大人的话!至于说出身,嘿
嘿,本来呢,咱叶大人就算是一府推官,那也是配不上人家的。可是咱叶大人,
现在成了土司老爷,不是官了!”
窦氏从未听说过土司这个称呼,她还以为相当于员外老爷,所以登时急了:
“这话怎么说的?我家小二被朝廷免了官了?”
叶小天哭笑不得,道:“娘,不是免了官,我是做了另一种官,一种更大的
官……”
窦氏听得两眼放光,忙道:“有多大?不会有知府那么大吧?”
苏循天把嘴一撇:“知府?比不了!”
窦氏放了心,笑道:“我就说呢,小二再本事,还能蹿上天?这要是比知府
老爷官还大,简直是不像话!”
哚妮“噗嗤”一声笑了,赶紧掩住小嘴,灵动的眼神儿往婆婆一瞅,瞧她没
生气,这才解释道:“婆婆,苏先生说的比不了,是说知府老爷比不了小天哥。”
她这么一说,就连柳敏都呆住了。眼见小叔子这么有本事,整个叶家都要鸡
犬升天,柳敏不知何等开心,毕竟叶小天跟她不是普通的叔嫂。
此刻一听小叔子比知府老爷还厉害,柳敏都快坐不住了,总觉得要起身肃立
一边,心里才踏实。她瞪圆了杏眼,惊讶地道:“比知府老爷还厉害?”
也许血缘使然,灵儿天生就对叶小天打心眼里亲近,再加上这位二叔又带来
这么多好吃的、漂亮的礼物,她就更欢喜了。只是叶小天久居高位,气度自然养
成,虽然在自己家人面前他没有摆架子的意思,可那不怒自威的领袖气质却是自
然而发,小孩子直觉强烈,就有些敬畏。现在听到这里,好奇心起,终于忍不住
问道:“叔……叔父,那你究竟是多大的官儿啊,比八府巡按还厉害吗?”
叶小天听她连官职里本来没有、只在戏曲中出现过的八府巡按也搬了出来,
不禁失笑,亲昵地捏了捏她的脸蛋儿,笑道:“那哪儿比得了?人家可是有尚方
宝剑,是钦差大臣呢。”
苏循天道:“小丫头,你这叔父,可是比八府巡按还要厉害!我就这么说吧,
就是当朝首辅宰相老爷,皇上的亲兄、亲弟那些王爷,都比不了你叔父!”
此言一出,叶小安和窦氏,还有柳敏全都惊呆了。窦氏结结巴巴地道:“不
……不会吧?苏先生,你别哄我。这个……我们家小天,怎么可能当这么大的官
儿,不可能、不可能啊……”
叶小天笑着摆手,想要谦逊几句,苏循天已抢着道:“老夫人,您有所不知。
要说呢,这首辅大臣确是厉害,帮皇上管着整个天下呢,这个呢,叶大人是比不
了。要说那些王爷们,皇亲贵戚,论身份之贵重,叶大人也确是比不了,可我为
什么说叶大人比他们都要厉害呢?”
苏循天说得兴起,把板凳搬近些,道:“咱叶大人管的人不及首辅大学士多、
管的地盘不及首辅大学士大。可咱叶大人当了土司,那就是世袭罔替,父传子、
子传孙,代代传承,千秋万载,大学士比得了?
再说那亲王。王爷就藩,有封国、有子民,可他管得了吗?他们连自己居住
的城池都不敢踏出一步,唯恐被人说他有谋反之意。地方上的大臣们对他们也是
敬而远之,要避嫌嘛!天天只困在自己王府里的王爷,有多大的权利?
可叶大人,跟他们一样世袭罔替,但是在他的领地之内,那就是无法无天、
为所欲为啊,要人生就生,要人死就死!那些王爷敢这么霸道?出点小错,都得
防着有人到皇上那儿弹劾他。可土司老爷,那是皇帝都允许的特权,你说比王爷
厉害不?“
苏循天压低嗓门道:“这里没外人,我再说句大逆不道的话。贵州那儿的土
司老爷们,一个个都是传承了五六百年甚至上千年的人家,最久远的要从汉朝算
起。明白了吧?皇帝可以换人,天下可以换人,可土司人家,千百年也难得一换,
比当皇帝坐江山还要稳当呢!”
苏循天说到这里,叶小安和窦氏已经惊得张口结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柳敏惊羡地望着这个曾跟她有过数次鱼水之欢的小叔子,心里欢喜得要爆炸了。
自从嫁到老叶家,她一直觉得委屈了自己,可是成亲那么久,也只能认命,
现在她忽然觉得自己前世也不知积了多少德才能嫁到老叶家。看着叶小天帅气十
足的英俊模样,她心中也不无遗憾:人家再有本事,终究是自己小叔子,比不得
是自己男人……
叶小天直至傍晚时分才离开西曲子胡同,冬天黑得早,他离开的时辰不算太
晚,但外面已是漆黑一片。百余人灯笼火把,护着车队长龙招摇过市,那场面当
真既壮观又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