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于扑满和于家海面面相觑,叶小天为他们所描绘的美好蓝图,真的打动了他
们。一方面他们觉得山里人悍不畏死、野蛮难缠,同时又觉得山里人愚昧单纯,
很容易被人耍得团团转。如果真的去格哚佬部并且发挥了大作用,来日叶小天成
为天王级的土司,他们作为替叶小天打江山的急先锋,就算不能成为八大金刚级
的人物,做一个小土司总可以吧?
宁为鸡首,不为牛后啊!
叶小天亲自把他二人送到府门口,眼见二人上马而去,李秋池站在叶小天身
后轻笑道:“这两个人有野心,人又卑鄙,让他们去帮格哚佬的忙,正是用得其
所,东翁高明!不过,这两只老鬼会不会打格哚佬山寨的主意?”
叶小天微笑道:“我若把你派去张家,你有本事让张家的人奉你为主么?所
以他们唯一的出路,只能是全心全意帮我打江山,离了我,他们什么都不是!”
提溪这边,于家海和于扑满这对阴谋家一到卧牛山,工作热情极其高涨,没
一件事他们不想插手。还别说,他们毕竟是一方土舍,曾经拥有自己的土民和领
地,治理经验相当丰富。
而格哚佬部原本住在深山里,出山后不仅仅是拥有一块土地就能适应山外生
活的。生产、生活方式的改变,要有一系列相应的调整相配合,有这两个人相助,
格哚佬部的建设和重组才迅速发展成熟起来。
于家海和于扑满刚为下山务农的族人分配完土地、耕牛,按照农耕特点为他
们划建村庄,建立好比较合理的村级管理制度,回来后就找到了格哚佬,热血沸
腾地煽动起来。
“寨主,我打听过了,沿山脊往西,水银山以南那片峡谷,是无主之地啊!
因为山谷里不宜居,也不宜耕种,所以一直没有明确指定过它归谁,咱们得去占
喽!”
“是啊寨主,这么一来,咱们距水银山就更近了。听说那水银山出矿产,挖
出来就是钱。咱们要是和于家、果基家联手,把杨家赶走,应该也能分润两成吧?
嘿、嘿嘿……”
无偏无陂,遵王之义,是为遵义。遵义乃播州之中心,北依大娄山,南临乌
江,是由黔入川的咽喉之地,黔北第一重镇,也是杨应龙的根基之地。
因为播州距川蜀更近些,所以杨应龙这位坐拥超过贵州五分之一土地的播州
王,与四川方面的大员们关系更亲密些,反倒是和贵州方面的朝廷大员有些老死
不相往来的模样。
杨土司的府邸规模宏大,尤胜于一般藩王。议事大厅富丽堂皇仿佛一座宫殿,
举架极高,大柱藻井,门楣上一块黑漆金字的牌匾上写的是“据德堂”三个字。
此时,杨应龙身着一袭月白道袍,斜卧在一具龙床般的罗汉榻上,微闭双目,
正倾听着下属向他禀报着事情,旁边有两个蝉鬓蛾眉、俏靥如花的小丫环为他轻
轻捶着腿。
一位青衫文士打扮的人正向他禀报铜仁这段时间的变化,他是杨应龙手下的
一位土司,名叫陈萧,原本担任家政一职,赵文远的父亲死后,他顺位晋升,成
了播州宣慰司杨应龙的“总理”,即大阿牧。
赵文远坐在他下首,他伪造父亲遗命,返回播州争夺家产。以杨应龙的精明,
未必真的相信他所伪造的遗嘱。不过,支持赵文远获得家族之中富庶的领地,弱
化赵氏家主的力量,有利于更好控制赵家,杨应龙当然认可了这份“遗嘱”。在
他的支持下,赵氏长子不敢反对,赵文远成功分得了一大份家产,也就此成了杨
应龙的忠实追随者。
杨应龙懒洋洋地坐了起来,两个小丫环连忙跪下,拿过两只蒲草的软底鞋,
给他穿上,又叩一个头,悄悄退到罗汉榻两端侍立。
杨应龙听完后说道:“嗯……于监州正是看了我的那封信,知道了叶小天的
真正身份,觉得奇货可居,这才改变了主意!嘿!也背叛了我!”
于珺婷和杨应龙虽然没有三媒六证正式婚约,但这两人是什么身份?密唔时
的一个口头约定,其效力并不亚于官方承认的婚书。如今显而易见,这位准新娘
在获悉叶小天真实身份后,果断地把可怜的杨土司给甩了,杨天王头上此刻正稳
稳当当地戴着一顶碧绿的帽子……
“哈哈哈哈……”爽朗的大笑声在大殿中回荡,杨应龙负着双手,愉快地踱
起了步子:“想当初,我就觉得这个女子拿得起、放得下,由帼不让须眉,不似
寻常女子般忸忸怩怩的惹人憎厌,果然没有看错人啊!此等佳妇奇女,唯有我杨
应龙才配拥有啊,哈哈……”
陈萧和赵文远相顾愕然,不管于珺婷是以准新娘的身份,还以是盟友的身份
背叛了他,咱们土司大人都该羞愤交加吧?那于监州跟叶小天恐怕没羞没臊的事
儿都已经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