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天子》加色版】(66 打开局面)(5/7)


偏化不可能为可能。他想出了种种办法,真的轰轰烈烈地开始了全城清淤。

能用最少的钱,干成一件别人认为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事,这个人就了不起。

于俊亭在府里听下人禀报叶小天近日的所作所为,开始她唇角还带着一丝戏
谑的笑意,可是听着听着,神色却渐渐凝重起来。

她当初把疏通河渠的事栽到叶小天头上,本是存了戏弄羞辱之意。看叶小天
当时的态度,分明也不愿接受。可他既然推脱不了,就放下自己的成见全力以赴
去完成,这就难能可贵了。知府只拨了可怜的二百两银子,他就千方百计想办法,
竟然巧妙地完成了任务。

这样的人若能为我所用……忽然之间,于土司动了怜才之意。

可是她所谋划的事是见不得光的,要招揽一个人为己所用,当然得了解他的
根底。她是女儿身,不方便出面,就把此事交给了戴同知。

……

一处亭子,上边悬着竹帘,帘儿半垂,掩住了戴同知、李经历和叶推官赤条
条的身子。三人各自一张木榻,榻上铺着洁净床单,伏在榻上,背上有一双手推
拿着,嗅着亭外的花香,听着耳畔鸟语,令人飘飘欲仙。

“再加些力……”叶小天伏在那儿,已经有些昏昏欲睡了,感觉背上愈发轻
柔,便叮嘱了一句。那身穿亵衣裤,颇有几分俏媚的小姑娘柔声道:“这位老爷,
不是奴家不舍得力气,筋喜柔而恶刚,适宜的力道才能行气活血,扶正祛邪,并
不是越痛便越好的。”

叶小天“唔唔”两声,道:“只是被你按得快要睡着了。”

说话间,右手边李经历伏在榻上,酣声已经起来了。

左手边戴同知微笑道:“贤弟若是倦了,便小睡片刻也无妨。”

叶小天道:“我没有白日小睡的习惯,若是不能睡足,反觉更不舒服,不如
不睡。”

戴同知道:“既然如此,你我聊聊天,便可醒盹儿了。我与贤弟相识也有一
段日子了,对贤弟却还不甚了解,听说贤弟就是我铜仁本地人?”

叶小天一呆,心道:“我怎么会成了本地人?”转念想起当初为了中秀才,
黎教谕特意把他的户籍办到了铜仁府。这种事应付科考也就是了,对戴同知却不
必隐瞒,况且戴同知是张知府的心腹,是地头蛇,这种事根本瞒不过他,事后被
他察知反而不美。

叶小天便坦诚地道:“对戴兄,小弟可不敢隐瞒。实则小弟是京城人氏,原
本只是天牢一狱卒。当初受人所托,赴江南送一封家书,结果出了岔子,辗转来
到贵州……”

叶小天捡那能说的,对戴同知说了一遍。

戴同知找了这么个机会接近叶小天,目的就是探听他的底细。

人在这个时候,身心最是放松,也最没有戒心,比较容易打探到真心话。他
事先已经对叶小天做过一番了解,知道他的真正出身,一听叶小天没有隐瞒,便
道:“呵呵,原来如此。英雄不问出身,我也只是生得好。如果我的出身如你一
般,却未必及得上你今日的成就。”

戴同知咳嗽一声,又道:“只是贤弟在贵州做官,未免委屈了你。”

叶小天道:“戴兄此言何意?”

戴同知道:“贤弟精明强干,又如此年轻,若在中原,得到上官赏识,前程
不可限量。只可惜我贵州地方的重要职官,皆由土司把持,贤弟虽具才干,却很
难再有升迁的机会了。”

叶小天听到这里顿时沉默下来,似乎心有所感,有些颓丧。

戴同知睨了他一眼,忽然又道:“不过呢,要说绝对没有机会,却又不然。
你要知道,土司世家传承千年,雷打不动的世袭尊位固然是一个原因,可是若子
孙不肖,也难保就不会葬送了祖宗江山。所以许多土司人家,不但重视培养子侄,
而且注重发掘人才引为己用……”

叶小天叹了口气道:“戴兄所言,小弟自然也明白。只是……我作为朝廷委
任的流官,却在土官掌权的地方任职,根本就里外不是人。可哪棵大树才可依傍,
我又哪里弄得清楚?”

要把假话说得真,就得七分真、三分假,这个道理叶小天很小的时候就明白
了,所以他趁机撇清了一下自己和红枫湖夏家的关系,继而说道:“何去何从,
小弟现在也茫然得很。其实能有现在的官位,熬资历、混年头,应该也是不错了,
可我……终究是有些不甘心……”

戴同知微微一笑,若有深意地道:“命好不怕运来磨。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