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去。李秋池走在叶小天身边,一脸幽怨,看来不能
通过打官司一展李大状风采,令他无比遗憾。
叶小天见状,忍不住笑道:“先生何必如此?你既为我幕僚,凡事就得从我
的角度去想。有时候并不是官司打赢了,咱们就一定能得到好处。”
李秋池仰天长叹道:“做官的常骂讼棍无耻,其实做官的心才更黑啊!”
叶小天拍拍他的肩膀,亲切地道:“黑心的我和无耻的你,我们一定无往而
不利!”
于俊亭,本名珺婷,只不过这个名字女人味儿十足,所以她很早就换了个谐
音的名字,如今还记得她本名的人实在没有几个了。
戴同知把葫县公文上所述近期发生的诸事情由说了一遍,于俊亭有些啼笑皆
非:“怎会这样?”忽又问道:“对于葫县,张铎有什么打算?”
“这位知府大人异想天开,想提名叶小天就任葫县县令之职,已被我和御州
判劝止了。”
“叶小天!”提起这个名字,于俊亭眉宇间倏地掠过一抹煞气,细白的牙齿
轻咬下唇。
于俊亭忽地星眸一亮,唇角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戴同知,你觉得利用这
个机会,把那个混蛋弄到铜仁府来如何?”
戴同知奇道:“监州大人为何要把叶小天调来铜仁?”
于俊亭道:“我们的目的是削弱张家对铜仁的控制,收服众土司为我所用。
葫县乃朝廷直辖,是我们唯一的变数,让这只猴子在葫县搅风搅雨,不如把他招
安到铜仁府约束起来。”
于俊亭呷了口茶,继续道:“本来,要调他来铜仁也不容易,如今葫县连出
意外,正是最好时机。你不是说,那个白主簿是从金陵调来的人么?白主簿以七
品官身行主簿事,原地升迁合情合理。而他来自金陵,把他放在葫县朝廷也放心,
只要说服张铎提名就行了!”
戴同知道:“那叶小天呢?”
于俊亭笑笑:“叶小天本是县丞,位在主簿之上,现在把主簿原地提拔到县
令的位置上,那县丞怎么办?昔日下属变成顶头上司,朝廷也不会容许这等必然
造成正印官与佐贰官首领不合的局面出现。所以只需提上一笔,叶小天调任铜仁
就是必然。”
戴同知眉头一皱,又问:“那……若是张知府问起如何安置此人时,戴某该
如何回答?”
于俊亭道:“现在担任府推官的是我的堂弟,我叫他辞官,在本司之中委他
一个差事,这官儿就让给叶小天做吧!”
顺天府和应天府的推官是从六品,其它各府的推官都是正七品,掌刑名、赞
计典,类似市法院院长兼审计局局长。照理说,从正八品的县丞变成正七品的推
官,这是高升了一大步,但铜仁是土官治下,土官各种自主权相当大。
所谓的主管刑名,谁来找你告状?你主管审计,可人家的财政是完全独立,
你能审计谁?因此,在土官当权的州府,推官就是每年拿四十五两俸银的闲官。
此时,张四维父亲去世,回家守孝去了,申时行顺利晋位成了当朝首辅。作
为张居正的衣钵继承人,申时行也很重视对贵州的经营。
葫县的消息报上来以后,申时行果如于俊亭所料,仔细斟酌后照准了。于是,
那个祸害,那个太岁,那只惹是生非的猴子,就被送去了铜仁府。
朝廷敕书已下,花晴风因公染疾,提升半级,以从六品官的身份冠带闲住。
白主簿已经就地扶正,成了葫县七品正印。他原本就是七品官,说起来不算升迁,
不过他毕竟曾被免职,这算是迈出了良好的一步。
叶小天也接到了调令,要前往铜仁上任。至于新任县丞、主簿、典史、驿丞,
都需朝廷另外委派,一下子换了四个主要官员,葫县政坛算是一次大换血了。
杨应龙得知叶小天果然被调往铜仁,心中懊恼不已,只能给于俊亭发一封秘
信,结尾又特意叮嘱了一句:“叶小天此人不循章法,好惹是非,把他晾在铜仁
即可,切勿招惹于他!”
于俊亭看罢杨应龙的书信,好看的眉毛便轻轻拧了起来:“真是奇怪呢,一
向目高于顶的杨天王,居然会在意一个小小的县丞?”
杨应龙本想叮嘱她别节外生枝,却不想因为他的一句话反而勾起了于俊亭的
好奇心……
叶小天坐在最前面一辆车上,目光远眺,一座雄城的轮廓屹立于武陵腹地,
屏障西南,雄视川湘,这就是铜仁古城了!
叶小天此番调任铜仁,除女眷和耶佬、华云飞、毛问智、李秋池,就只带了
苏循天一人。
花晴风此番丢了官职,但待遇还在,衣食无忧。他与苏雅反目成仇,竟带着
紫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