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他压根儿就不认为自己有中举的可能。
大考后的第六天,其他秀才开始惶惶怯怯的时候,他却依旧与莹莹游山玩水。这
几天贵阳的名胜古迹几乎被他们游遍,今天又来到了花溪,这儿是他们的定情之
地,故地重游自然别有一番滋味。
叶小天和夏莹莹手牵手站在一方嶙峋怪石上,石下湛蓝似天的河水倒映着空
中的流云,也清晰地倒映着他们两人的身姿。
“莹莹,你看那对男女是不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双呀!”叶小天指着
他和夏莹莹倒映于水中的身影,笑吟吟地问道。
夏莹莹俏巧地白了他一眼,嗔道:“那不就是我和你吗?你们男人一天不骗
人就不舒服!”
叶小天笑道:“这世上的男人本来就都是骗子嘛,女人一生中至少会被一个
男人骗过。幸运的女人呢,会找到一个大骗子,骗她一生一世;不幸运的女人呢,
会找到一个小骗子,骗她一阵子。你喜欢我是大骗子还是小骗子?”
夏莹莹深情地凝望着他,柔声问道:“你愿意做一个大骗子,骗我一生一世
么?”
叶小天张开双臂道:“我愿意!”
夏莹莹嘻嘻一笑,纵身扑进了他的怀抱。叶小天揽住她柔若细柳的纤腰,轻
轻抚摸着她柔顺的长发,在她耳边轻声道:“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被我这个大骗子
骗回家呀?”
夏莹莹的脊背微微一僵,幽幽地道:“急什么嘛?你一骗人家就上钩,多没
面子呀。”
叶小天叹道:“莹莹,再有四天就发榜了。不管中不中,我都要离开贵阳,
时不我待啊。上回问你,你说爹娘出了远门儿,花溪决斗时你爹已经回来,
我去
向你爹娘求婚有何不好?”
夏莹莹道:“人家现在正跟阿爹和爷爷僵持着呢。你不用担心,爷爷和阿爹
疼我,从来没有违拗过我的意思,他们见我心意已定,早晚会答应我们在一起的。”
叶小天暗叹一声,心道:“我就是想娶个媳妇,再生几个娃而已,怎么就这
么难呢?”
叶小天突然心中一动:“我真笨呐!如果我先把她变成我的女人呢?嘿!只
怕那时急着嫁女儿的就是他们了!”
“好主意!好主意呀!”叶小天盯着夏莹莹凝脂般的脸蛋,仿佛看着一碟嫩
嫩的水豆腐,流着口水想:吃下去!把她吃下去,她就是我的了!不过‘生米煮
成熟饭’总不能让一群人围观吧?我得先摆脱瑶瑶、云飞、老毛、冬天、小路、
小薇……怎么这么多人!
南明河畔“巨鳌”上游悬于水上的一块岩石上,一位头戴竹笠的白发老人正
手持钓竿,神态悠然,身后不远处站着一个年轻人,正是安家这一代的长房大公
子安南天。
安国维微微一笑,缓缓地道:“若有机会,便请那位尊者小朋友来,老夫想
见见他!”
安南天苦笑:“当初在葫县时,孙儿只当他是艾典史,觉得他为人处世独树
一帜,或可为我安家所用,谁知他却是个西贝货。如今这西贝货摇身一变成了蛊
教尊者,更不可能为我安家所用了,爷爷还要见他么?”
安老爷子微笑道:“见不见的倒没什么。不过,谁说他是假典史,如今又做
了蛊教尊者,就不能为我所用了?我看,他能发挥的作用,比以前还要大上许多。”
安南天疑道:“爷爷是说……”
“为我所用的人,不一定就得是我的人。你说他正在考举人?那就送他一个
举人。”
安南天动容道:“爷爷,这可要耗费咱们一个名额……”
安老爷子道:“谁说要用咱们的名额?这件事我会跟夏家那个老头子提一提,
谁叫他那宝贝孙女和叶小天出双入对呢,呵呵……夏家一向不重文教,从来没有
争过举人名额,现在夏家想要一个,不过份吧?”
安南天道:“爷爷想给他一个举人身份,自然是为了让他做官。可此人匪气
甚重,做事从不按常理出牌……”
安国维淡淡道:“匪气不重,做得了贵州的官?按常理出牌,搅得浑这池春
水?这个人不是池中之物啊,可以好好栽培一番。来日贵州之变局,以他的身份,
或许可以起到大作用!”
从展凝儿那里得知叶小天是蛊教尊者,夏老爷子大惊失色,马上和莹莹的父
母亲召开了紧急会议。
夏夫人黛眉微蹙地道:“老祖宗怎么说?”
夏老爹道:“老祖宗说,顺其自然,什么大妇不大妇的都不重要。那男人如
果疼莹莹,怎么都会疼她。如果不疼她,她是什么身份都改变不了被冷落的事实。”
夏老爷子道:“废话!那是我妈还不知道他是蛊教尊者,二十年后就得抛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