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时候碰到了那本她之前从书架上抽出来的深蓝色书脊的书。她的手指碰了一下那
本书的书脊——指尖触到那层磨砂的封面纸,然后蜷缩了一下,收了回来,落在
自己面前的桌面上。她垂下目光看着自己那只还在微微颤抖的手——手背上印着
几道她自己掐出来的红色指印,掌缘处有几个浅浅的牙印,正在慢慢消退,留下
几个白色的印痕。
她的胸腔还在轻微地起
伏着。她的整个身体都在慢慢地从那波高潮中恢复—
—像是潮水退去之后,水面上那些细碎的波纹还在持续地荡漾着,一圈一圈地变
弱,但始终没有完全平息。
她的视线从自己颤抖的手指上移开,落在对面那张空荡荡的椅子上——江屿
坐过的那把椅子。椅子还歪着,椅背上搭着他脱下来的外套,那件浅蓝色的衬衫
外套在午后的阳光下静静地搭在那里,像是一个她随时都可以用来擦干净自己的
工具。然后她的视线掠过那张椅子,掠过窗台上那盆绿植,掠过窗外那片被阳光
染成金色的草坪。
然后她垂下目光,落在自己并拢的双腿之间。落在那片已经被完全浸湿的米
色裙摆上——那条裙摆的颜色在湿透之后变得深了几个度,紧紧地贴在她的大腿
根部,把那一片区域的所有曲线都勾勒得清清楚楚。她能透过那层紧贴的面料看
到自己大腿内侧那条缝隙的走向,能看到自己那两瓣被挤压得微微鼓起的阴唇的
轮廓,在那层被浸透的米色布料下若隐若现。
她看着那片湿痕,沉默地看了好几秒。然后她抬起右手——那只还带着她自
己咬痕的手——用食指的指尖轻轻点了一下那片湿痕的边缘。指尖触到那层湿润
的米色面料时,一阵微凉的触感从她的指腹传来。那面料已经湿透了,她的指尖
一点上去,就陷进了那层湿润的纤维里,更多的液体从面料底下渗出来,沿着她
的指尖往下淌了一小段,在她的指甲边缘积聚成一滴透明的水珠。
她把那只沾着自己液体的手指举到眼前,看着那滴在灯光下闪烁着的水珠,
看了片刻,然后——慢慢地——她把那根手指含进了自己嘴里。她尝到了。带着
一丝微微的咸味,更多的是她自己的体温残留和那枚跳蛋表面的硅胶味——还有
一层淡淡的、她自己也说不清的腥甜。她闭了一下眼睛。她的舌尖在她的指腹上
慢慢扫过,把那一滴液体全部卷进嘴里,咽了下去。
萧沁雪睁开眼睛,从桌沿上松开了那只一直攥着的手。那五个弯曲得太久的
手指在她松开之后一时无法立刻伸直,保持着那个弯曲的弧度停了好一会儿,才
缓缓地、一节一节地舒展开来,露出掌心里几道深深的、泛白的指甲印痕,那些
印痕在慢慢地由白变红。
然后缓缓地、缓缓地呼出了一口气。那口气在她胸腔里憋了太久,呼出来的
时候带着一种隐隐的颤抖,像是什么东西终于落地了。
她抬起手,用手背擦了一下自己下巴上那道干了大半的泪痕。那层湿润在她
手背上留下一道微凉的触感。然后她用舌尖慢慢舔了一圈自己干裂的嘴唇——上
唇从左到右,下唇从右到左,把那层干燥的死皮舔湿了,让嘴唇重新变得柔软而
湿润,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一层水润的光泽。
而她的体内,那枚跳蛋还在持续地震动着。在她的高潮结束之后,在她坐在
那把被自己的体液浸湿的椅子上重新调整呼吸的时候——它一直没有停。它还在
那里,以那恒定的高频持续不断地冲击着她已经极度敏感的那片区域,像是某种
永远不会停止的节拍,在她体内深处一直响着。
她把那只沾着泪痕的手放下来,撑在桌面上。然后她慢慢地、慢慢地从椅子
上站了起来,她大腿内侧那片被液体浸透的区域在起身的那一刻,从那层被坐湿
的软垫上剥离时,发出一声极轻的「啵」的一声。她站稳了。她没有回头去看那
张椅子上那片深色的水迹,她只是站起来,拉平了裙摆的下缘,然后转身——朝
三楼楼角落的厕所方向走去。
江屿的脚步声从楼梯口传上来的时候,比刚才下楼的时候要急促得多——皮
鞋踩在台阶上,发出「哒哒哒哒」的声响,频率又快又密,像是一只正在奋力扇
动翅膀的鸟,在那狭长的楼梯间里来回弹跳着,被墙壁和台阶放大成一阵嘈杂的
、迫不及待的回响。
他是跑着上来的。
三楼楼梯口那扇防火门被他用肩膀撞开的时候,发出一声沉闷的「嘭」,门
板在他身后弹了一下,又缓缓合上。他的手里抱着两杯用纸托固定的热咖啡——
那两杯咖啡在他跑动的过程中微微晃荡着,杯盖边缘有细密的水珠渗出来,沿着
杯壁往下淌,在他握着纸杯的手指间留下一道道湿润的痕迹。他跑过走廊,脚步
踩在地面上发出急促的声响——那双皮鞋的鞋底和地面之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