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显然没
有意识到这点。他站在那里,在周围若有若无的目光中维持着他以为的挺身而出
的姿态。
「沁雪你放心!」他的声音比刚才提高了一些,像是要让周围那些正在经过
的人都听到他说的话,「只要有我江屿在这里,那头肥猪绝对不敢对你做什么!
他要是再敢来骚扰你,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他说这话的时候,胸膛挺得更高了一些,下巴微微抬起,目光扫过周围那些
若有若无的视线——那个放慢脚步的女生正好走到他身后不远处,他说话的音量
刚好让她能清晰地听到每一个字。他的嘴角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满足感,像是
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展示自己立场的机会。
他完全忘记了——或者说他那点仅存的自尊心在强迫他选择性遗忘——就在
仅仅几分钟前,在那排高大的书架之间,当庞猛那如同铁塔一样庞大的身躯突然
从拐角处转出来的时候,当庞猛一把将萧沁雪搂进怀里的时候,当那只巨大的手
掌在她臀瓣上揉捏的时候——他江屿,这个此刻正挺着胸膛说「让那头肥猪吃不
了兜着走」的人,当时甚至连一个屁都不敢放。
他当时就站在通道口,背脊紧贴着冰凉的金属书架,两只手垂在身侧,手指
微微蜷缩着——不是准备冲上去的蜷缩,是害怕到极点的蜷缩,像是想要抓住什
么却又什么都抓不住。他的两条腿在发抖,从大腿根部一直抖到脚踝,膝盖互相
磕碰着,发出轻微的「嗒嗒」声。他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也是白的,瞳孔缩成
两个小点,整个人像一只被猫逼到墙角的老鼠,连逃跑的勇气都丧失了。他当时
甚至不敢看庞猛的眼睛——他的目光落在书架的某个点上,数着上面那本书脊上
的字母来分散注意力,只是为了不让自己去面对那个让他从骨头缝里往外发凉的
事实。
而现在,才过了不到几分钟,他已经把那些画面从自己的记忆里全部删除了
——不,不是删除,是覆盖。他用「刚才要不是这里人太多了我早就冲上去教训
他了」这个说法来覆盖「我当时吓得连动都不敢动」这个事实。他用「得等一个
时机一举扳倒他」来覆盖「我连他一个眼神都扛不住」这个事实。
他站在窗边,面朝着萧沁雪的方向,还在那里说着:「你放心好了沁雪,我
早就看那头肥猪不顺眼了,他那点底细我迟早查个一清二楚——到时候别说是威
胁你,他自己能不能在学校待下去都是个问题……」
他的话还在继续,像一锅煮开的水,咕嘟咕嘟地往外冒着泡。
但他的听众——那个坐在他身侧椅子上、膝盖并拢、白纱边缘轻轻垂落的女
生——已经完全不在听了。
萧沁雪的意识正在经历一场拉锯战。
她的理智告诉自己——要维持表面的平静。这里是图书馆三楼靠窗的位置,
虽然这个时间段人不多,但从她坐的这个角度,如果有人从楼梯口上来或者从书
架那边绕过来,很容易就能看到她。她必须保持正常的表情、正常的姿态、正常
的呼吸频率。她要把那枚在她体内疯狂震动的跳蛋带来的所有反应都压下去,压
到那件米色的弹力针织面料之下,压到那层薄薄的白纱之下,压到那张平静的、
略带疲惫的脸上之下。
但她的身体正在经历着另一场完全不为人知的、剧烈的风暴。
那枚跳蛋的震动频率高到让人发疯。它的每一次高频跳动都精准地落在她最
敏感的那个区域上——不是碰巧,是刻意——因为她清楚地知道它被放置的位置
是经过精心计算的。庞猛在把它塞进去的时候就已经算好了角度和深度,让她即
使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也逃不掉、躲不开。那种高频震动穿透了她身体内部温
热的软肉,直接作用于那一小片神经末梢密集的区域,每一次震动都像是一记精
准的电流冲击,从那个点向四面八方辐射开来,沿着她的骨盆扩散到整个小腹、
后腰和大腿根部。
她能感受到自己体内的软肉正在不断地收缩着——不是她主动收缩的,是反
射性的,是身体对那种持续高频刺激的自动反应。那些肌肉一圈一圈地紧缩着,
像是要把那枚不断作乱的跳蛋挤出去,又像是在贪恋地吸着它,想要它更深入一
些。那种矛盾的感觉让她整个人都处在一种分裂的状态——理智告诉她应该夹紧
双腿忍耐,身体却在渴望着更强烈的冲击。
她的鼻息正在变得越来越热。从鼻腔里呼出来的气体温度明显升高了,她能
感觉到自己呼出的气流打在嘴唇上方皮肤时的那种温热触感。她的脸颊在发烫—
—那种烫不是害羞的红,不是运动后的红,而是一种从体内深处往外烧的、带着
温度的红。那红色从她的颧骨开始,蔓延到整个脸颊,又顺着她的脖颈往下延伸
,一直没入那件米色挂脖上衣的弧形剪裁边缘以下。她的额头上